电场:超越超现实——法国蓬皮杜中心藏品展

策展人 狄迪耶·奥丹爵
艺术家 埃德·拉斯查、大卫·萨利、迈克尔·斯诺、丹尼尔·史波耶里、弗兰克·斯特拉、苏菲·泰伯-阿尔普

法国蓬皮杜中心藏有六千余位艺术家创作的近八万件作品,居世界现当代艺术品收藏首列,围绕超现实主义先锋派的藏品是蓬皮杜馆藏的瑰宝之一。本次展览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季的重要项目之一,也是蓬皮杜中心在中国大陆的首次大型展览。

超现实主义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激荡于欧洲的艺术浪潮。它提出的关于创作源泉、创作方法、创作目的等一系列问题,既是对当时社会制度和生存条件的怀疑,也是一场求新求变的“精神革命”。其美学观点(如“无意识”、自动绘画/书写、共同创作等),影响至今。本次展出藏品共一百余件,年代从上世纪20年代超现实主义伊始跨越至今,类型涉及绘画、雕塑、装置、影像、摄影、建筑模型和手稿。展出包括米罗、毕加索、杜尚、恩斯特、马格利特、曼雷、阿曼、基彭贝尔格、凯撒、史波耶里、杜布菲、巴塞里兹、里希特、波尔克、古尔斯基、菲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波坦斯基、巴尔代萨里等大师的作品。展览也对中国艺术家的创作给予特别的关注,其中包括这一代艺术家中的佼佼者,也包括深受超现实主义影响的艺术家们。围绕着陈箴的代表作《圆桌》,展览向上海观众展出蔡国强、王度、黄永砯、张洹、严培明的作品。

如何在当下看待超现实主义的诗意特征,是此次展览的初衷。展览的标题源自1919年安德烈·布勒东与菲利普·苏波合著的第一部超现实主义文学作品《磁场》,同时也与展览场地交相辉映(昔日的发电厂改建为今天的博物馆)。

 

展览分为六个部分:

 

相遇

1919年,安德烈·布勒东和菲利普·苏波共同编撰完成了超现实主义的奠基之作《磁场》。它以拼贴的形式,将两位作者最自由和直觉的书写段落集结成册。1924年超现实主义刚成立不久,成员们便痴迷于“精美的尸体”游戏。这种素描创作让“玩家们”在彼此不知创作内容的情况下接龙作画,图像的总和就是最终的形式。1930年,路易·阿拉贡组织的《挑战绘画》展览总结了超现实主义的拼贴理论。他认为,拼贴实现了洛特雷阿蒙关于“共同创作”的艺术设想——以大众文化图像对抗孤芳自赏的“天才”式社会结构。拼贴以其“贫寒”的特质,将艺术创作从物欲中释放,逃离资本炒作的竞技场。

 

爱神

超现实主义初期的一张“传单”上写道:“如果您喜爱爱情,您就会喜爱超现实主义”。安德烈·布勒东从未停止对爱的赞颂,这是一种让人超越自我的情感,灵魂在追求与爱人相融的过程中得以释放。情欲和爱情不可分割,超现实主义者们将爱欲称作松开道德钳制的特殊方式,而道德主义者们却借此安然实施对个人的政治控制。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乌托邦思想家夏尔·傅立叶关于建立一个人人可以自由表达和实施欲望的理想社会的设想,成为超现实主义运动的核心思想。

 

自动主义

为了颠覆理性思想,超现实主义发明了自动主义。思想、行为摆脱理智的控制,直接迅速地与无意识相连。“唯有通过呼唤各种形式的自动主义,我们才能期望解决各种悖论,和经济不同,它们在我们身处的社会体制形成之前业已存在,而且很可能并不会随之消失。(……)这些悖论来自:清醒与沉睡(现实与梦境)、理性与癫狂、客观与主观、感知与再现、过去与未来、集体意识与爱、生命与死亡本身。”(安德烈·布勒东)

 

继德国浪漫主义之后,超现实主义同样赞美夜。夜开启奇幻的门扉。在它的笼罩下,精神挣脱理性的桎梏,乘着梦的翅膀飞翔。夜为城市提供一幅颠倒的镜像。阴影至高无上地主宰着城市,把它变成一座巨大的迷宫,通俗小说和电影中的主角千面幽灵冯托马斯(Fantômas)无声滑过。

 

诗的物象

1929年,第二次超现实主义宣言宣告该运动的政治方向转为“为革命服务”。超现实主义向共产党的靠拢,促使布勒东重新定义他与现实的关系。继颂扬梦幻与无意识逃离现实之后,赋予“诗歌一个物象的形态”的时刻来临了,而物品正回应了现实主义的迫切需要。阿尔伯托·贾科梅蒂创作了首件“具有象征功能的物品”(《悬浮球》),将幻象和具体物质性调和在一起。1965年,在超现实主义最后一次展览《绝对偏差》上,凝聚超现实主义想像力的物品与可以无限再生产的工业化大众消费品对比着陈列在一起。这一对现代消费主义的批判随后被新现实主义艺术家所采纳。

 
文象

超现实主义由诗人创立,他们始终把书写置于艺术表现的顶峰。忠于这一根本思想的皮埃尔·纳维尔甚至在1924年写道,他不知道超现实主义绘画的存在。自1913年起,杜尚和他的“现成品”开辟了一条图像和文字共生的、前景广阔的创作道路(将富有诗意的语句和具体物象结合)。超现实主义成立初期,胡安·米罗在其画作中引入描绘的文字。1929年,雷内·马格利特在超现实主义杂志(《超现实主义为革命服务》)中发表题为《文字与图像》的文章,清点文本和图像之间的各种关系。文字和图像的交融衍生出许多“诗-物”作品,正如安德烈·布勒东所述的:“它是一种意在将诗歌和造型艺术的资源结合在一起的创作,好像能够预见它们两者间的相互提升美化能力。”。北美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在这个定义上补充道:“诗-物”是一种两栖生物,栖息在两种元素之间:符号和图像,视觉艺术和文字艺术。”


展览作品

瓶架,1964(1914 ,第一版),23 x 50 x 30 cm,塑料布、金属,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麦当娜 I,2001,275×200×5 cm,彩色摄影,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工业力量休眠,1989,150×369.5 cm,布上丙烯及上光油,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淋浴,1961,70.2×96.8×18.5 cm,布面油画、管件、软管、固定在木头上的淋浴头,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波伦布,1994,335×960×8.2 cm,布面丙烯,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给波尔布特(吐斯廉 S.21 号安全监狱),1993,300×600 cm,布面快干油画颜料,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在床上,1971,128×292 cm,布面油画,Dépôt de la Centre Pompidou Foundation, 2006. 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蒙娜-芬奇,1986 - 1987,画面:165×126 cm,灯箱:33×28×13 cm,带有花边的布上油画、木框、金属钩、玻璃、纸、灯泡,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我的妈妈唱生日快乐,1974,98×68 cm,色粉笔在照片上提亮,黑卡纸上白色水粉标题,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无题(里根放了粒金蛋!),1991,55.7 x 44.4 cm,灰色纸上黑墨及红墨,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无题,1992,180 x 150 cm,布面油画,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Querelle des Universaux,1928,53.5 x 72.5 cm,布面油画,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展览现场